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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渐深。
楚子航坐在书桌前,台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手边是管家刚送来的牛皮纸袋,里面装着路明非的资料。
很薄,几页纸就概括了一个衰仔的几年。
楚子航翻看着,面无表情,但捏着纸张的手指微微用力。
虽然早有耳闻,但白纸黑字写出来,还是让人觉得荒谬。
父母都是精英考古学家,常年在国外,寄回来的抚养费每个月都是一笔巨款。
但这笔钱,路明非一分都没见到。
全进了婶婶的口袋。
买了路鸣泽脚上的限量款球鞋,买了婶婶手腕上的金镯子,买了叔叔那辆总是修不好的破车。
路鸣泽在学校成了泽太子,
而路明非呢?
楚子航合上资料,闭了闭眼。
难怪那天在小吃街,路明非说“不觉得不幸”。
因为已经习惯了。
他想帮路明非。
这对他来说很简单。
他们家最不缺的就是钱。
随便找个名目,设个奖学金,或者以“有些旧装备没地方放”为由送他一堆东西。
甚至可以直接用家里的关系网施压,或者用法律手段就可以让婶婶一家把吞进去的钱吐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