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木道人说得很慢,每说几个字,便要停下来换口气。
“说前辈闭关多年,是在养伤。”
周云曦指尖一顿。
“你认为呢?”
“不敢。”
嘴上说着不敢,枯木道人袖口却滑出一枚青色玉符,被他扣进掌心。他向山道外侧挪了半步,身后恰好空出一条路。
周云曦瞧见了,心里刚松一点,他却又抬起头。
“前辈若肯立誓,今日之事不再追究,贫道这便退去。”
枯木道人暗想:一名元婴修士若真想杀他这个金丹修士,甚至不需要费什么力气。他们已经把护山大阵轰成这样,霜玥宗弟子死伤不少。
双方早已经彻底撕破脸。但是她一直没有出手,除非真的有伤在身。
李长庚上前一步:“你也配谈条件?当真欺我宗门无人!”
枯木道人没再说话。握着玉符的手缩回袖中,另一只手却抬了起来,五指张开,指缝间钻出几缕绿光。
周云曦眼皮一跳。
不是。这就谈崩了?
她朝他身后看去,那条退路还空着。老人侧着身,扣玉符的手始终没松,脚尖也朝着山道外头。
这是打得过就打,打不过就跑?
周云曦磨了磨牙。
他倒是把自己的路安排明白了。
“贫道只求领教一招。”
木道人话还没说完,脚下便裂开一道口子。黑藤从土里钻出,转眼涨到手臂粗,贴着地面往前爬。几根缠住光幕,其余的绕在一起,在他身后越抬越高。
下一刻,他双手结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