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云曦清了清嗓子,面无表情地把面板收起来:“行吧。”
眼下她穷得叮当响,倒正用得上。
李云舟的伤养了几天,已无性命之忧,只是脸色仍白得厉害。他撑着坐起来,试着运了一下气,动作忽然顿住了。
李云舟看着她,张了张嘴。
周云曦察觉他的异样:“师兄?”
那声“师妹”,挂在舌尖上,却怎么也吐不出来了。
“云曦。”李云舟沉默了很久,才开口,声音平静,“我的修为,跌到炼气五层了。”
周云曦一怔。
“被那阵抽走的本源,回不来了。”他说得很平静,甚至带了点如释重负的味道。
周云曦心里发堵,嘴上却故作轻松:“炼气五层怎么了?能练回来的。你剑道那么好,阿福都说你厉害,过几年又是一个筑基。”
李云舟笑了笑:“嗯。”
“……你的境界,”李云舟望着她,声音有些哑,“竟然是元婴?”
周云曦一愣。
“当时受了重伤,险些就没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……也是因祸得福。”
她顿了顿:“清玄……也到底,救了我一命。”
突然周云曦想道另外一事。
她明明吞了清玄真人近乎全部的本源与学识,那可是一枚金丹大圆满的毕生积累——按常理,足够她一路冲上筑基大圆满甚至触到金丹的门槛。可到头来,她的境界只是稳稳落进了筑基中期,便再没了动静。
她没再多想,只把这点古怪记在心里。眼下,有更要紧的事。
“清玄的事,阿福还不知道。”
李云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问过我两回了。”周云曦低声道,“他看见了我满身的血。我怕他多想,只让他等你醒了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