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准备过去。神识先一步探到,岩壁底下,还有一道极轻的呼吸。
有人?
周云曦脚步一顿,没有贸然上前。她先探了探四周。没有第二道呼吸,没有埋伏的痕迹。又看了看身后的退路,
这才换了个角度,绕到那丛劫灰草的另一侧。
是个男人。
他靠坐在岩壁下,一条腿曲着,另一条腿被碎石掩住。玄色衣袍上破了几处,胸前的布料已经被血浸透,贴在身上。
垂在外头的那只手,指节上也沾着血。也是来采药的?
“道友?”
没有回应。
“听得见吗?”
她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,那人一动不动,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。
晕过去了?周云曦蹲到近前,这才看清:那人眼上蒙着一条黑布,是个瞎子?
她往四周看了一圈,确定附近没有旁人,又低头看了看那株劫灰草。
先办正事,全宗上下还等着吃饭呢。
她将玉匣放在手边,取出药铲,却没急着往下挖。神识顺着草根探进去,底下盘着一小团残余劫力,几根细根穿过其中,偶尔带起一点电光。
封匣。收好。主药到手。
她直起腰,看了一眼那血人,又看了一眼谷口。
"……走。"她对自己说。
路边的男人不能捡。
王宝钏就是个好例子。
王宝钏就是个好例子,十八年野菜,那是人过的日子吗?这要是随手捡回去,指不定就是第二个王宝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