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烈没有笑,他盯着周云曦,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。
莫非真让外头那些人说中了?
她伤得连一道像样的术法,都用不出来了?
“南宫道友。”
他的称呼,悄然变了。
“这是何意?”
周云曦站在雨里,任由细雨打湿衣袍,负在身后的手已经攥紧。面上仍是一副淡然神情,脑子却转得飞快。
她心里却已经凉透了。
完了,全完了。
这是一张废卡!废卡!她攒了那么久的名望值,抽出一张只能浇地的废卡!这下别说吓退三人,怕是要连宗门的底裤都笑没了!
甚至已经开始盘算:待会儿怎么圆场?说自己"以雨为礼,点到为止"?还是假装被冒犯,甩袖就走?
说这是考验他们的悟性?还是说大道至简,让他们自己体会?
可要是霍烈不肯体会,非拿剑过来让她体会一下呢?
细雨纷纷,落在广场上,落在霜玥宗弟子们紧张的脸上,也落在后山那棵枯了几十年的神树上。
后山。
那棵神树,据说立宗时就在了。霜玥宗最盛的那些年,它郁郁葱葱,冠盖如云。后来宗门败落,它也一日日枯下去,到如今,只剩一截焦黑的树桩,和几根光秃秃的枝丫,立在雨雾里。
宗门里的人都说,神树枯了,霜玥宗的气运也就尽了。
雨水顺着焦黑的树皮渗入地下。无人察觉,干枯多年的根须轻轻舒展,一缕微弱的生机,正缓缓回到树心。
那缕生机沿着枯根慢慢向上,渗进干裂的木芯。厚厚的死皮之下,一点嫩芽悄然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