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锋蹲下身检查伤势,肠管外露,失血过多,在这个连干净纱布都稀缺的地方,基本已经宣判死刑。
他只能撕下自己衬衣下摆,做了最基础的包扎。少年最终在他怀里停止呼吸时,重量轻得像片枯叶。
“恩人!我们的恩人!”
几个衣衫褴褛的黑人从断墙后钻出,为首的络腮胡男人激动地比划着。
通过结结巴巴的英语交流,陈锋得知他们目睹了刚才的交战。
“阿卡其公司,你们知道?”陈锋试探性地问出此行目标。
络腮胡突然眼睛发亮,露出与他肮脏面容不符的洁白牙齿:“钢铁堡垒!我们知道!”
跟着这群人在废墟间穿行,陈锋注意到络腮胡的右脚有些跛,每走几步就要扶一下残垣。
途经的市区废墟,有个失去双腿的老妇正在炭火上烤玉米,焦糊的香味与尸臭诡异混合。
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,但居民们已然习以为常,继续在炸毁一半的店铺里翻捡商品。
“这里。”
络腮胡在一栋三层建筑前停步。
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外墙布满弹痕,但整体出人意料地完整,屋顶架设的卫星天线显示着主人的不凡实力。
锈蚀的铁门缓缓开启时,陈锋瞥见门后穿防弹衣的守卫——阿卡其公司果然不简单。
踏进公司大堂的瞬间,空调冷风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门外是人间地狱,门内却是秩序井然的现代办公室,这种割裂感让陈锋胃部一阵抽搐。
他握紧手中步枪,枪管还残留着战斗的余温。
陈锋的脚步刚踏进阿卡其公司大堂,前台后方两名身着卡其色制服的守卫瞬间绷紧了身体。
其中一人猛地从柜台下端起一把老旧的g3步枪,黑黝黝的枪口直指陈锋胸膛,另一人则迅速侧身,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,眼神锐利如鹰。
“放下武器!”
端枪的守卫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低吼,额角渗出一滴汗珠,顺着紧绷的脸颊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