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尔沉默了几秒。
按常理,他应该立刻放行——展示仁慈是统治者必备的品德,尤其是在即将正式接任酋长的时刻,何况卡玛鲁说过,今天会送伤员来住院。但鬣狗早上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:小心任何异常动向。
“检查过了吗?”他问。
“正在检查。文件齐全,伤情看起来也真实。”
“放行吧。”默尔最终说,“派人跟着,送他们到医院后,在周围布岗。非常时期,谨慎点没错。”
命令传达下去,关卡哨兵挥了挥手。
卡车重新发动,缓缓驶入城区。
然而,刚开出不到五十米,又被另一队哨兵拦下——这次是鬣狗的人。
他们穿着混杂的迷彩服,装备明显比桑科拉守军精良,眼神里透着职业军人的冷峻。
“所有人下车!”
领头的疤脸汉子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车厢里,天使关铁柱的心跳加快了一拍。
他脸上、手上所有裸露的皮肤都涂抹了特制的黑色油彩——不是简单的涂料,而是混合了木炭灰和植物汁液的伪装剂,即使在近距离观察下也难以分辨真伪。
此刻他正蹲在一名“重伤员”身边,手里拿着水壶,动作自然得像个真正的卫生兵。
伤兵们开始艰难地挪动身体。
没有人抱怨,没有人质疑,甚至没有人交换眼神。
他们顺从地爬下车厢,在路边排成歪歪扭扭的两排,任由哨兵检查。
疤脸汉子亲自上前,从第一个伤兵开始搜查。
他翻开绷带边缘,查看伤口——确实是新鲜的创口,皮肉外翻,渗着组织液和血水。
他按压了几处,伤兵疼得倒抽冷气,额头上冒出冷汗。
“怎么伤的?”疤脸汉子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