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树的影子在午后日光中缓缓移过石桌表面,把四只茶杯的影子拉长又缩短。院子里安静而暖和,昨夜的刀光剑影和溶洞中的生死一线仿佛已经隔了很远。
谢拂衣从院墙外探进半个脑袋来,手里举着一只新蒸好的竹叶糕:“师兄!吃饭了!沈家厨娘新做的!“
沈青棠伸了个懒腰,从廊柱上直起身来:“走吧,先吃饱再说。什么天机阁副阁主、玄冥旧部的破事,吃完再想。“
林北把程渡的令牌和那封密信一并收好,起身跟着三人朝饭厅走去。日光从身后照过来,把他的影子投在前方的青石板路面上,拉得很长。
走了几步,他侧头看了一眼黑风岭的方向。隔着苍梧城的层层屋顶和远处连绵的山脉,那团灰黑色的山体轮廓隐在午后的光雾中,像一头沉睡了很久的巨兽重新合上了眼。
松一口气,但还不到彻底放下的时候。
晚饭桌上,谢拂衣叽叽喳喳地讲着碧水宗的趣事,苏青萝偶尔冷着脸回一句“那你师父知道你在外面这么野吗“,顾清漪在旁边安静地笑着夹菜,沈青棠跟谢拂衣抢最后一块糖醋鱼。
林北坐在桌边,手里攥着半块竹叶糕,看着满桌的热闹,低头咬了一口。
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