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厮全胜打算把东西送到后,再加快速度折返到侯府京郊的庄子上过夜。
“嘚驾!”
他把马鞭一甩,马儿就“哒哒哒哒”跑了起来。
熹微的晨光里,响起一段动人的音符。
与他一样起早动身的还有荒岭坡的庄稼人。
他们正忙活着给庄稼灌水,临近河道的直接挖了水渠引水过去;稍微远一些的,就用肩头担水浇。
苏守田家依着山坡而建,除了半亩上等田、半亩中等田,剩下的多为山坡开出来的中下等田。
光是担水浇地,就把他的肩膀头上的皮给磨掉了。
新的皮还没有长出来,老皮又被磨得斑驳。
孟耕娘是看在眼里,疼在心上,手下的针脚更快了,她要多缝几个草垫子绑在扁担上,再给苏守田的肩头添些补丁。
除了在家里洗衣做饭缝缝补补以外,孟耕娘也要帮着担水、抬水。
当然家里的孩子们也不能闲着,除了像五弟、六弟、小妹这样走不利索的。
其他孩子抬水、浇地、翻地、打垄、拔草……总之主打一个重在参与!
毕竟看到地里稀稀拉拉还泛黄的小苗,全家心里头着急啊!
再不出苗,这一年可就又要喝西北风去了。
每每看着地里耷拉着头的庄稼苗,苏守田的心都跟着绞痛。
虽然他知道自官府把他们留的种粮给征走,来年的庄稼就不太可观。
但也没有想到会稀疏到这个程度!
一大家子还指着从这点儿地里刨食呢!
老天真是不给人活路!
但现在是跟老天爷抢时间的时候,哪有空让人悲春感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