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奕朔的眸子里平淡无波:“无妨,今日孤主要是和太平侯叙叙旧,等得了空,再请苏姑娘过来。”
老侯爷的耳朵一支棱:
得了空?
请禾儿禾过来?
呵呵,老臣就是使出十八般武艺,也不能让圣上有了闲工夫!
老侯爷双手抱拳,就要单膝下跪:“老臣参见圣上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身瘦肩削,黑脸冷面,周身环绕着的肃杀之气,让云奕朔的心底升腾出了一丝丝忌惮。
诸如裴相爷、柳太师这样的人物,大多将心思收敛于内,可太平侯是武将,即便不着盔甲、不带兵器,霸气仍显化于外,可震慑三军。
云奕朔的微表情稍纵即逝,他快走几步,搀住老侯爷的胳膊,拉着他往椅子上坐。
“太平侯多礼,又不是在朝堂之上,你我君臣二人私下见面,哪里用得上这些虚礼?请坐。”
看到椅子上一整张虎皮,老侯爷侧身而立:“臣惶恐!”
云奕朔将他按下,不动声色地说:“让你坐你就坐,这又不是……龙椅……”
他说的轻描淡写,却是满满的试探。
老侯爷立马双膝跪地,行稽首礼,大拜:“老臣感念圣上体恤,只是君前,臣不敢妄自安坐,跪侍即可,足听圣喻。”
要不总说伴君如伴虎呢,暗潮汹涌就在瞬息之间。
这里试探的是忠诚程度,考察的是分寸。
云奕朔拉起太平侯,顺势扶他坐在虎皮椅子上。
海公公在旁边小声劝说:“这可是圣上特意让奴才准备的,圣上一直惦记着你的老寒腿,侯爷可别寒了圣上的心。”
话都说这个份上了,再不落座,恐又担个“抗旨不从”的罪名。
老侯爷躬身长揖,侧着身子,只坐了椅子边缘一点点,不敢满坐。
那感觉其实比扎马步还要难受,苦中作乐,权当锻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