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嘴几乎成了我们每晚的固定节目。
我倒乐在其中。
这种互相拆台,又莫名其妙和谐的日子,像温水一样,不知不觉就泡了一周。
我竟然有点习惯了。
习惯了早上被她用“买烟钱”叫醒,习惯了一起逛超市时她坚持必须吃绿色蔬菜的要求,习惯了晚上客厅里她敲键盘的细碎声响和我断断续续的琴声。
甚至习惯了和她斗嘴,看她被我气得跳脚,然后又憋不住笑出来的样子。
这天是星期天。
我起了个大早,站在浴室的镜子前,看着里面那个穿着熨烫平整的黑衬衫、打着领带、外面套着合体西装的男人,有些恍惚。
挺人模狗样。
我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没成功。
杜林今天中午结婚。
按照原计划,如果没和艾楠分手,或许……今天就是我们结婚的日子。
艾楠说,她要在所有人的祝福里,穿着最美的婚纱走向我。
心脏像被看不见的手攥了一下。
时间这东西,还真是个庸医,治不好伤痛就算了,但至少应该让疼痛变得麻木吧?
我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把翻涌上来的那些“如果”和“或许”狠狠压回心底。
都过去了,顾嘉。
再睁开眼时,镜子里只剩下平静,或者说,是刻意维持的平静。
我整理了一下领带,推开浴室的门。
俞瑜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。
听到动静,她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