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她家门口,我把她放下来,腾出一只手,从她包里摸出钥匙,打开门。
我抱着她走进去,把她轻轻放在沙发上。
她身体一沾到沙发,就软软地滑倒,侧躺着,蜷缩起来,脸埋进靠垫里,长发披散开来,遮住了脸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我直起身,嗓子有点干,“我……我先走了。”
说完,我转身就朝门口走。
手刚搭上门把手。
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呜咽。
像是极力压抑,但还是从喉咙里溢了出来。
我脚步顿住了。
脚像生了根,怎么也迈不出去。
我转过头。
沙发上那个蜷缩的身影,在昏暗的光线下,显得那么小,那么孤单。
肩膀微微耸动着,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,像一根极细的丝线,缠住我的脚踝,越勒越紧。
我他妈……
我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。
然后,像是被那哭声拽着,我关上门,又走了回去。
我在沙发边坐下,伸手,犹豫了一下,还是轻轻落在她头发上。
“习钰……”我声音发涩,“难受吗?要不要喝点水?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哭。
起初是压抑的,后来渐渐放开,哭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,听得人心头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