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她那副忙得连好好吹个头发都没空,我叹了口气,掀开被子坐起来走到她身后。
“拿来。”
我伸手去拿她手里的吹风筒。
俞瑜偏头躲开,伸手想拿回吹风筒:“不用,我自己来。”
“我帮你吹,快点儿。”
“不用你吹!”
我顿时来了点火气。
“坐好!”我按住她的肩膀,稍微用了点力,把她按回椅子上,“你磨磨蹭蹭的,等你吹好头发,都下午下班了,我还怎么睡午觉?”
她没再动弹,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:“你就不能……稍微温柔点儿?”
“跟你好好说话你听吗?”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,打开了吹风筒。
“嗡嗡嗡——”
热风的声音立刻盖过了她的嘟囔。
我一手拿着吹风筒,一手拿起梳妆台上的宽齿梳,梳理湿漉漉的长发。
她的头发很软,发质很好,握在手里滑溜溜的。
俞瑜也没再反抗,安静地坐在椅子上,重新拿起手机,手指又开始在屏幕上敲打,回复工作消息。
梳子穿过发丝,热风拂过指尖。
在杭州的时候,艾楠每次洗完澡,只要我在身边,吹头发的任务从来都是我的。
和她在一起那几年,我从一个只知道把头发胡乱吹干的大直男,慢慢学会了怎么用梳子配合吹风筒,才能不伤头发。
很多很多事,都是艾楠教会我的。
商业谈判的技巧,专业的管理知识,甚至在正式场合该怎么用餐、怎么说话……就连我那口带着西北味儿的英语发音,都是她一点点纠正过来的。
没有她,可能真的不会有现在的顾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