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林发动车子,打开车载音响。
前奏响起来。
是我最喜欢的那首——《一万次悲伤》。
声音开得很大。
鼓点一下下砸在胸口。
我跟着唱出来:
“一万次悲伤,依然会有dream!”
“我一直在最温暖的地方等你!”
杜林也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,跟着吼起来:“似乎只能这样,停留一个方向,已不能改变……”
周舟和习钰也加入了。
四个人的声音混在一起,跑调,破音,但吼得撕心裂肺:
“每一颗眼泪,是一万道光!”
“最昏暗的地方也变得明亮!”
“我奔涌的暖流寻找你的海洋,我注定这样!”
我们四个人,挤在这辆汉兰达里,对着嘈杂的车载音响,用尽全力嘶吼着这首歌。
像一群还没长大、却不得不面对离别的孩子。
用最笨拙的方式,对抗着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……
车子驶上嘉陵江大桥。
重庆这座城市,正在我身后不断倒退,缩小,渐渐模糊成一片晃动的光影。
这座城,容得下我最放肆的青春,也接得住我成年后所有的狼狈和悲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