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台的女孩看了我两秒,眼睛一点点睁大,嘴巴张开,手里的文件夹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桌面上。
“顾……顾总?!”
办公区那边,几颗脑袋从隔板后探出来。
“顾总回来了?”
“真是顾总!”
“顾总!”
人群像潮水一样涌过来,把我围在中间。
宋朝先挤在最前面:“顾总,你……你回来了。”
我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这两个月,在香格里拉的草原和雪山之间,我以为自己已经把重庆的这些人和事,连同那些理不清的纠葛,一起封存在了记忆的某个角落。
可当这些熟悉的面孔再次出现在眼前,才发现,有些东西,根本封不住。
它像地下的暗河。
你以为它干了,可一场雨过后,它又悄无声息地漫上来,湿了鞋底。
“嗯,回来了,好久不见,各位。”
“顾总,你这次来了,是不是就不走了?”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小心翼翼地问,眼睛里全是期待。
这话像根针,轻轻扎了我一下。
我看着他们眼睛里那点摇摇欲坠的希望,那句“我只是来看看,马上就走”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陈成还躺在icu,生死未卜。
公司没了主心骨,这帮人完全就是群龙无首的状态在,这个公司随时也会垮掉。
这一垮,这些人也就失业了。
我沉默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