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手机从俞瑜手里拿回来,盯着黑掉的屏幕,看了好几秒。
然后,我往后一靠,整个人陷进椅背里。
胸口那股一直憋着的气,“噗”一声,全泄了。
轻了。
浑身上下,从头发丝到脚趾头,都轻了。
我摸出烟盒,抖出一根黑兰州叼上,打火机按了好几下才打着火。
烟点着了,深吸一口。
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的时候,手指还在抖。
“看吧,”我笑说,“我就说这小子命硬,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,又臭又硬,死不了。”
俞瑜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她坐在对面,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魂,呆呆地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喃喃地重复:“陈成……没事了……”
我点点头,“没事了。”
没事就好。
俞瑜“腾”地站起身:“走吧,去医院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抓起各自的东西,匆匆结了账,冲出餐馆,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医院赶。
赶到医院,走廊里已经聚了不少人。
上次来,空气里是死一样的沉寂。
这次,虽然没人高声说话,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,低声交谈,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声轻松的笑。
我在人群里看见了宋甜甜。
她正跟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说话,脸上带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