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一会儿,我才缓过劲来,转过头看她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我到家,见你没回来,就给杜林打电话。”俞瑜站起身,说:“他老婆说你早就走了。我一猜,就知道你肯定在外面撒酒疯呢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”
“很简单啊,我从家里一路走过来,总能碰到你,你看,这不就碰到了?”
从她家走到解放碑,二十多分钟的路程。
深更半夜。
她一个人,就这么走过来了?
走过空旷的街道,走过昏暗的巷口,走过这座沉睡的城市。
然后,停在了我面前。
我看着俞瑜。
她站在路灯下,光晕把她整个人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边,像极了一个没有翅膀的天使。
“看什么?”
“你不是怕鬼吗?怎么敢一个人走夜路的?”
“你以为我想来啊,”俞瑜白了我一眼:“比起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家里,胡思乱想,担心某个无赖是不是又跑去跳江了,走点夜路,好像也没那么可怕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,”俞瑜笑了笑,“毕竟你死了,你欠我的钱,我跟谁要去?总不能找艾楠或者习钰要吧?”
“抠门。”
然后,我们沉默了。
我抬起头,看着夜空。那几颗星星还在那儿挂着,闪得挺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