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行卡从兜里滑落,掉在床上。
我拿过那三张银行卡,在手里把玩。
心里酸酸的。
我翻了个身,趴在床上,把脸埋进她的枕头里。
枕头上还有她头发留下的香味。
淡淡的。
像栀子花。
我深深吸了一口。
心里那股烦躁,像潮水一样漫上来。
淹得人喘不过气。
那些话,她一句都没说。
可那些没说出口的话,我全知道。
她知道我为难。
所以她从来不求我留下。
她只是在自己选的这条路上,走得比谁都体面。体面到……连那句“别走”,都咽回了肚子里。
……
第二天。
上午十点,我走进病房。
陈成还是老样子,躺在靠窗的病床上,一动不动,好在氧气面罩已经去掉了,不再需要呼吸机辅助。
监护仪上的绿线平稳地跳动着。
我站在床边,看了他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