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平时聊天问他发展怎么样,但从他的言辞,能感觉出当初在南山露营时,那个满心憧憬的杜林,已经不见了。
外加上家庭的压力。
还是那句话,当梦想与现实的巴掌同时扇过来时,狗路过都得留下两斤。
我放下酒杯:“杜林,你想好了?”
他点点头:“想好了。
这个店,承载了我二十五六岁追梦失败后的失意,也承载了我和周舟的相遇,更承载了我们这些人这些年的青春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酒吧的每一个角落。
从吧台到舞台,从舞台到那些散落的桌椅,从桌椅到墙上挂着的那把旧吉他。
看了很久。
久到我觉得他要把这间酒吧的样子,刻进眼睛里带走。
我拿起桌上的黑兰州,递给他一根。
又亲自为他点上烟。
杜林狠狠嘬了一口:“可有些东西,不是守着就能守住的。
人得往前走。
往前走,就得学会放下一些东西。”
我忽然想起周舟昨天说的话。
她说,这个酒吧对杜林来说意义非凡。
承载着他的过去,承载着他们的相遇,承载着我们这些人即将逝去的青春。
可现在,杜林要把它放下了。
习钰端起酒杯,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的时候,声音轻轻的:“那……以后我们聚会的根据地,就没了。”
我摸摸她的头:“没了就没了呗,人还在,去哪儿聚不是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