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树华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,大背头,还是那副成功人士的派头。
他往屋里看了一眼,眉头皱起来:“俞瑜呢?”
我没说话。
他走进来,目光扫过盖着防尘布的沙发、茶几、书桌,最后落在我身上。
那眼神……怎么说呢。
厌恶。
像看一只闯进他家的野狗。
“走了?”他问。
我盯着他,想从他脸上找到一点做父亲的该有的情绪——担心、不舍、哪怕一点点失落。
然而……
他长舒一口气,肩膀明显松了下来,“终于是走了。”
那语气,像是在说“终于把垃圾扔掉了”。
轻松。
庆幸。
如释重负。
我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压着怒火,缓缓站起身:“俞瑜离开,是因为你吧?”
杨树华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胸,冷笑一声。
那笑容里全是嘲讽。
“因为我?”
“小子,我知道俞瑜的离开对你来说很难接受,你想发泄一下,但用不着把锅都甩到我身上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