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俞瑜却没有过多犹豫,点了点头,说:“我会坐今晚最后一趟航班去北京,然后在那边从此生活下去。”
我痴痴地看着她,不愿相信她会说出这句话。
看来,选择题的答案已经在她心中。
我一把拉住她的胳膊:“俞瑜,你走干什么?
不就借了他五千万嘛。
我会还,我尽快就还给他。”
俞瑜摇了摇头,笑说:“不了,那五千万你不用还,就算你还了……他说的没错,我已经没有再在重庆待下去的理由。”
我急了,说:“怎么没有,你还有……”
可话到嘴边,那句“你还有我,我还在这座城市”却说不出口。
当初,她一路闯红灯、超速把我堵在路上,让我留了下来。
可如今,同样的话,我却说不出口。
我在重庆又如何?
我的怀抱此刻属于艾楠。
我的双手要用来拥抱另一个人。
我的余生要用来陪伴另一个人走完那段随时会遗忘的路。
可这座城市里关于她的那部分,注定只能是路过。
就像两列火车,在某一个站点短暂交汇,鸣笛示意,然后各自驶向不同的远方。
她给我留下的,是一张永远还不清的欠条。
我痛苦地闭上眼。
她给了我留下的理由,我却给不了她任何一个留下的理由。
深吸一口气后,缓缓睁开眼,笑着说:“那去了那边,要好好交朋友,别再只是单调的两点一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