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给她捂了不到两分钟,手就冻得有些发疼,但又不好松开,只能忍着,应该马上就能等到出租车了。
我探头看远处有没有熟悉的红光。
手指却摸到了湿湿的。
嗯?
我又摸了摸,确定没感觉错,赶忙走到她面前。
她的脸上,全是泪。
在这零下十度的夜里,这眼泪让我心口发疼。
我赶紧用袖子给她擦眼泪:“怎么又哭了?这大冷天的,哭鼻子很伤皮肤的。”
她不说话,只是流泪。
眼泪越擦越多,怎么都擦不完。
“习钰……”
我话没说完,她忽然哭出声来。
不是那种压抑的、小声的抽泣,是放声的,委屈的,像是要把这十年所有说不出口的话,都哭出来的那种。
她一边抹眼泪,一边哽咽着说:“大学时,我没有勇气告白,错过了你,这一次,我鼓起了勇气,从那么远的地方坐飞机来见你,却来晚了,又一次错过了你。
顾嘉,这个世界真的好不公平。
让我一次又一次地错过你,为什么就不能让我赢一次?”
她哭得像个小孩。
站在兰州零下十度的街头,站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,站在我和她之间这十年怎么也跨不过的距离里,哭得像个小孩。
我看着她,突然没了话。
此时此刻的我,已经给不了她任何承诺。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。
唯一能做的,就是抱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