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我也告诉自己,那只是一次错误。
可错误这两个字,太轻了。
轻得像一片落叶,风一吹就没了。
可那些留在心里的痕迹,风吹不走,雨刷不掉,它们就长在那儿,像一棵树,根扎得越来越深。
“好烦啊。”杜林深吸一口烟,把脸埋进手掌里,用力搓了搓,“顾嘉,我现在开始理解你了。”
我疑惑地看着他:“理解我什么?”
“理解你当初睡了习钰后,为什么那么不开心。”
“滚你大爷的!”
我没好气地捣了他一捶。
当初在杭州时,就应该把这狗东西打死!
杜林把额头搁在桌子边,低头看着脚下,手里的烟飘着白烟,扑打在他的脸上。
“顾嘉,我错了。”
“我真的错了,从杭州回来时,看到周舟累得倒头就睡,连话都不想说,我才知道我错得有多彻底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想办法亡羊补牢吧。”
这话说得轻巧。
可羊都跑远了,圈还塌了一半,拿什么补?
拿那些回不去的日子?拿那些已经说出口的谎话?还是拿那个被蒙在鼓里、还在笑着给他盛饭的女人?
杜林抬起头,看着我。
“怎么补?”他烦躁地揉了揉头发,“睡都睡了。我不是你,小然也不是习钰,周舟更不是艾楠或者俞瑜。要是周舟看出来了,就都完了。”
此刻,连我都有些为他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