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欲望。
是心疼。
她瘦了。
比上次在杭州最后一次做爱时瘦了很多,肋骨隐约可见,锁骨凹进去一块,像两口浅浅的碗。
肩膀在抖,嘴唇发紫,眼眶红红的,分不清是水还是泪。
我看着她。
这具身体,我看过无数次。
在出租屋的床上,在杭州大平层的落地窗前,在香格里拉民宿的阁楼里。
可这一次,不一样。
以前看的时候,心里是欲望,是占有,是“她是我的”。
现在看的时候,心里是疼,是愧疚,是“她曾经是我的”。
她裹着被子,在床上坐下。
我走进浴室,拧开水龙头,热水“哗哗”地流出来,白雾升腾,模糊了镜子。
我蹲在浴缸边,伸手试了试水温。
刚好。
我关掉水龙头,走回床边。
她坐在那儿,裹着被子,头发还在滴水。
我掀开被子,弯腰把她抱起来。
手臂环住我的脖子,看着我的眼睛。
那目光,像一汪深潭,看不见底。
我抱着她走进浴室,轻轻放进浴缸里,热水漫上来,没过她的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