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我按了下去。
再找她借钱,算什么?
我坐了一会儿,站起身,拿上车钥匙出了门。
地下停车场。
我坐在这里,想着去哪里消遣一下,放松放松。
想了想,掏出手机,给杜林打了个电话。
“喂?”杜林的声音传过来,沙哑,带着点酒意。
“在哪儿?”
“录音棚。”
他的声音听起来很颓废。
“给个位置,马上过来。”
他发了个定位,南岸区南坪。
二十分钟后,我推开录音棚的门。
一股酒味扑面而来。
杜林坐在录音室的椅子上,抱着吉他,脚边扔着几个空的青岛啤酒易拉罐。
头发乱糟糟的,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。
眼眶下面有青黑的阴影。
看见我进来,他抬了抬手,算打过招呼。
我走进去,在他旁边坐下。
面前的乐谱架上夹着一张a4纸,上面写着四个字——云海平原。
这是他说过要创作的歌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