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碰撞的声音在嘈杂的音乐里显得很脆。
我仰起头,酒液往喉咙里灌。
冰凉的,带着苦味,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。
杜林也拿起一瓶,对瓶吹。
江诚喝得很斯文,一小口一小口,像在品茶。
俞瑜坐在我旁边,双手放在膝盖上,看着桌上的酒瓶,没说话。
杨辞喝得很快,一瓶下去,脸不红气不喘,把空瓶往桌上一顿,又拿起一瓶。
“继续。”她说。
我咬着牙,也拿起一瓶。
酒液灌进喉咙,胃里翻涌,有东西往上顶。
我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不能吐。
吐出来就输了。
输给杨辞这个死太妹,以后在她面前永远抬不起头。
输给江诚……
家产已经输了,酒桌上不能再输。
第四瓶喝完的时候,杜林打了个嗝,往后一靠,靠在沙发上,眼睛半睁半闭,嘴里嘟囔:“不行了不行了……”
杨辞看着他,嘴角一撇:“这就怂了?”
杜林回怼说:“你个死平胸,老子要不是来前已经喝了俩场,老子喝到你跪下来喊爸爸求饶!”
我胃里的东西顶得更厉害了,喉咙发紧,有酸水往上冒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压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