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很安静。
我们三个坐车里,一言不发,就连平时一关车门就操仙人板板的司机也闭上了嘴。
我拿着手机,看着屏幕上周舟的名字,迟迟不敢拨出去。
我怕啊。
我怕杜林的手伤到筋骨,留下后遗症,以后再也不能在琴键上跳舞,怕毁掉他的梦想。
“到了。”师傅说。
这通电话终究是没打出去。
“不用找了。”
我慌慌张张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丢在扶手箱上,推开车门,跑进医院。
我跑到手外科门口,俞瑜正站在那儿打电话。
“嗯……好,等下见。”
“怎么样了?”我喘着气。
“正在检查。”俞瑜挂了电话。
我走到门口,往里看了一眼。
杜林坐在椅子上,大夫正拿着他的右手,翻来覆去地看,捏了捏手指,又让他握拳、松开。
杜林照做了。
大夫点点头,又让他活动手腕。
杜林朝我笑了笑,说:“问题不大,手还能活动。”
他说得越轻松,我心里压力越大。
我麻木地点点头,走到走廊的长椅上坐下,闭上眼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