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财富和欲望的追求,渐渐让人少了些对生命的敬畏。
我沉默了一会儿:“刚才护士说透析,你……生病了?”
小枫妈叹了口气:“嗯,我患有肾衰竭,得靠吃药和透析才能维持生命。已经把家里吃穷了,房子也被我吃没了。不然……就有钱给小枫交手术费了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,忽然抬起手,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“啪。”
清脆的响声在走廊里回荡。
我愣住了。
她又抬起手。
俞瑜赶紧拉住她的胳膊:“大姐,别这样!”
文小清也拉住她另一只手,哭着喊:“阿姨,不要这样!”
她挣扎了一下,没挣脱,然后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,靠在椅背上,放声大哭。
“怪我……都怪我……”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如果那天我没住院,小枫就不会来给我送饭,就不会被车撞……怪我……是我害了我的娃儿……”
她抱着俞瑜,趴在她肩头,哭得撕心裂肺。
走廊里的门一扇一扇打开,有人探出头来看。
护士走过来,看了看,又走开了。
没有人呵斥她。
没有人说“这里是医院,安静点”。
一个护士走过来,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,低声安慰了几句。
没人会去责备一个自己放弃治疗、把钱留给儿子做手术的母亲。
我看着这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