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坐上车。
车辆缓缓驶出,窗户落了下来,艾楠笑说:“顾嘉,弹琴的时候坐直身体,下次见面,要是让我发现你还驼背,我可要生气的!”
我笑着挥挥手。
于是,在泪水掩盖我的世界前,她离开了......
杜林走到我旁边,递过来一根烟。
我转过身,赶忙用袖子擦去眼泪,然后接过来,就着他的打火机点上。
深吸一口,吐出烟雾,在路灯的光晕里散开,像一个叹息的形状,然后被风吹碎。
烟雾从嘴里吐出来,被风吹散。
我看着空荡荡的街口,心里空落落的,手里的芙蓉王抽起来也没味。
真恨不得往鼻孔里也赛两根。
杜林弹了弹烟灰:“你刚才……应该去送送她的。”
我把烟叼在嘴里,双手插进裤兜。
街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着,光晕在雾气里散开,像蒙了一层纱,模模糊糊,看不真切。
“送不送,有什么区别?送了,她也是要走。不送,她也是要走。既然都要走,还不如……干脆点。”
杜林没说话。
我们站在路边,看着她们离去的方向的天空,挂了一抹橘红色的晚霞。
我们抽着烟,谁都没再开口。
一根接一根地抽烟,烟头扔了一地。
过了很久,久到腿都麻了,杜林叹了口气,说:“走吧,进去吧。”
我站起身,腿有点软,晃了一下才站稳。
把手里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