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总是在逃。
从一座城市逃到另一座城市,从一个人身边逃到另一个人身边。
像一只没有脚的鸟,飞啊飞,永远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。
宋甜甜叹了口气:“路上注意安全,到地方了发个消息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她居然同意了?
没有追问原因,没有劝阻,没有说“公司怎么怎么样”,就这么平静地接受了我的请假。
“宋姐,今天怎么这么通情达理?”
宋甜甜轻声说:“顾嘉,别把我想得那么恶毒好吧。
你这个点说要去香格里拉,问都不用问,也知道你肯定发生了点儿什么,想逃避,想出去散散心。
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,而且我心底里希望你能留下来继续在树冠发光发热,但你都来请假了,我怎么能不同意?
毕竟你是人,需要一个可以发泄情绪的窗口。
所以去吧。
去好好放松一下,去香格里拉的雪山、花海和草原找一找自己的枝枝蔓蔓,等找到了,再回来。”
枝枝蔓蔓.......
我的枝枝蔓蔓,好像都在这一路上,一根一根,断了。
像一棵树,被人砍掉了所有的枝丫,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,戳在风里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倒。
“宋姐,谢谢。”
“不用说谢谢,我们是朋友嘛。”
“那公司就拜托你和老赵了,有事随时给我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