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很不想承认。
但他说对了。
“对。”
“重庆这座城市给我最多的是感动,但也给了我很多眼泪和窒息般的压抑。”
“所以我想逃,逃去香格里拉,逃到离天堂最近的地方,去寻找自己失去的枝枝蔓蔓,找一找我心中的云海平原。”
关于重庆……
我真的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勇气,就像没有再和俞瑜走下去的勇气。
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杜林问。
“等找到我的云海平原……或许就回来了。”我把手伸出窗外弹了弹烟灰。
“那就是不回来了呗?”
我不知道该说是,还是不是。
说会回来,但这座城市里有俞瑜在。
说不回来,可这座山的城市还有我的许多挚友,一个梦想成为大明星的大明星,一个想站在万人舞台上唱自己原创歌曲的大歌手,一个想要打造出一个上市公司的大老板。
他们都在这里。
他们的根扎在这里。
而我的根,好像从来就没有扎下去过。
风一吹,就连根拔起,飘到哪儿算哪儿。
沉默许久后,我开玩笑说:“或许有一天,我会乘风而来,然后和风一起停在重庆。”
杜林苦笑了一声:“我都搞不清楚,你是在搞抽象,还是认真的。”
“反正,离开是认真的。”
“行吧……行吧……一路平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