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,旁边没人了。
香格里拉的冬天没什么可看的。
纳帕海的水退了,露出大片裸露的湖床,灰白色的,裂成一块一块的。草原也枯了,没有夏天的绿,没有秋天的黄,只剩下一片灰褐色的、死气沉沉的干草。
远处的雪山倒是还在,可看久了,也就那样。
白的是雪,灰的是石头,一成不变。
像艾楠不在时的香格里拉。
像俞瑜不在时的重庆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
旁边书桌上的内部电话响了起来。
我站起身,走过去,按下接通键。
“喂?”
“顾哥。”小萱的声音从前台传过来,“有个姓宋的人找你,说是树冠的。”
“好,我马上下来。”
挂了电话,我走到衣柜前,拉开柜门。
里面挂着几件衣服,有我上次留在这里的,也有艾楠没带走的。
我的衣服挂在一侧,她的挂在另一侧。
衬衫,毛衣,大衣,围巾……整整齐齐地挂着,像还在等着主人回来穿。
我伸手摸了摸那件白色的毛衣,然后关上衣柜门,拿了件干净的卫衣套上,下楼。
小萱站在前台后面,手里端着一杯咖啡。
“顾哥,咖啡煮好了。”她把杯子放到台面上。
“谢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