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椅背上,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写到一半的营销方案。
杨辞刚才说的那些话,像有人往我心里扔了块石头。
我一直以为我才是受伤最严重的那个,那个被骗了钱、被伤了自尊、被逼着在情敌面前丢尽脸面的可怜虫。
可现在看来……
她才是积攒了最多失望和痛苦的那个。
我只是在最后那一刻,摔了。
她是一直在扛。
扛我的幼稚,扛我的冲动,扛我那点可怜的自尊,扛着不说,扛着不哭,扛着在我面前永远扮演一个成熟稳重的知心大姐姐。
杨辞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,站起身。
“顾嘉,我有时候真想不通,我姐怎么会喜欢你这种人。”
“你往香格里拉一躲,手机关机。”
“你倒是爽了,把我姐一个人留在重庆,让她满世界找你。”
“她怕你孤单,怕你迷茫,怕你一个人待着难受,就满世界求人,让他们过来陪你聊聊天。”
“既然你这么想躲,不想让我姐找到你,你怎么不去死啊?”
“去跳河,跳崖,或者挖个坑把自己埋了!”
“这样臭了都没人能找到你!”
她越说越激动,直接冲过来,隔着柜台,一把揪住我的衣领。
那股子劲儿,像要把我从椅子上拽起来。
她仰着脸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那双和俞瑜很像的眼睛里,满是愤怒,就炸了毛的猫一样。
可此刻,我没了调侃她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