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店门前的绿化树下,我对艾楠说:“走吧,先送你回酒店,明天一早的飞机去香格里拉.......”
“嗡嗡嗡——!”
正说着,她包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手机拿出来的时候,我无意间瞥到一眼,上面跳着“高航”两个字。
她拿起手机,看了我一眼,走到另一棵树下接起了电话。
声音压得很低。
我听不到她在说什么,可心里很不是滋味,也很不舒服。
这不是我能控制的。
就像是小时候看到迪迦被加坦杰厄打败,被正木敬吾抢了神光棒似得,本能的难受。
我点上一根烟,转过身。
不去看她,也努力让自己不要难受,可越克制,越难受。
总说坦然接受过去,坦然面对遗憾,可从小到大,从未有人教过我们该如何坦然,爸妈没教过,老师没教过,生活交给我们更多的是如何忍受,而非坦然......
一根烟抽到一半,艾楠走回来了。
她的脸色没什么变化,把那部手机重新放回包里:“顾嘉,我要回上海一趟。”
我弹烟灰的手顿了一下: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现在。”她点了点头:“出了点事,需要我回去处理。”
我没有追问,把烟头踩灭,扔进旁边的垃圾桶:“行,我送你去机场。”
她这次来,就带了一个包,也不用回酒店收拾东西。
去机场的路上,车里很安静。
我看着前方的路,没有问具体是什么事,没有问她什么时候回来,什么都没问。
因为问得越多,那些已经松开的手,就会攥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