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下头,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回去,走出卧室。
艾楠已经站在玄关,正弯着腰换鞋。
她的背影瘦了一些。
我走过去,穿上皮鞋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电梯下行,轿厢里只有我们两个人。
我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,她看着电梯壁上自己的倒影。
谁都没说话。
到了地下停车场,兰博基尼的剪刀门缓缓升起,在暮色里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鸟。
以前觉得这车很酷,现在只觉得它太招摇。
可人就是这样,没得到的时候心心念念,得到之后才发现,那些心心念念的东西,往往不是自己真正需要的。
我发动车子,驶出停车场,汇入晚高峰的车流。
等红灯的间隙,我透过车窗看了外面一眼。
这座城市还是老样子,楼是那些楼,路是那些路,连路灯的间隔都跟以前一样。
可坐在副驾驶的人,已经不一样了。
来到双子塔楼下。
我抬头看着两座高高耸立在杭州夜空的高楼,苦笑一声。
又来这地方了。
以前来这里,是见艾楠的家人,后来来这里,是见俞瑜的家人。
每次来,都让人很不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