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初恋啊,白月光啊,校草啊,人生的第一次啊……buff叠满了,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放下。对咱们来说,他就是个唱民谣的帅哥,但在小然眼里,那可是她整个青春里唯一的男主角。"
艾楠沉默了一会儿:"真愁人。"
感情啊,确实就是这么的折磨人。
如果感情不折磨人,艾楠就不会不顾自己生着病,留在国内。
我岔开话题:"你接下来……什么打算?"
"坐着,等小然下班。"
"我是说以后。"
"以后啊......."艾楠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:"明天和山与海签完合同,咱俩就去云南,实地考察一下,然后配合山与海做宣传,这次宣传最起码得半年吧,这大概就是我往后半年的计划。"
听到她还要在国内逗留半年,我有些心疼。
"明天签完合同……你就回上海,然后去美国治疗,云南那边的宣传有我盯着。"
"你一个人行吗?"
"行。"
"得了吧。"她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遮掩的嫌弃,"我又不是不了解你。以前在栖岸的时候,你多粗枝大叶一个人?客户资料都能装错信封,招标文件页码都能标错。我在旁边盯着还偶尔出岔子,我要是不在……"
"那时候不是刚创业嘛,手生。"
"你不是手生,你是心大。"她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,拿起茶几上一个抱枕搁在腿上,"我在,还能盯着点儿。万一你又出错,至少还有人能拉你一把。"
"可你的病……"
"我这又不是要命的病。"她打断我的话,语气带上了几分不耐烦,"再说了,大夫都说了问题不大,治疗要延迟,你非要赶我走,是不是嫌我烦?"
我被她的话噎住。
她说谎了,可我没法戳穿她。
因为她把所有的善意都包裹在谎言里递给我,我若硬要撕开,只会让两个人都难堪。
她了解我,我同样了解她,再怎么劝,她都不会改变留下来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