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好一会后，小然才开口：“是吵架，还是你故意气她？”
果然瞒不住她呀。
我重新点上一根烟，抽了一口：“高航说得对，艾楠不能再拖下去。她必须放下我，去安心治病。”
苏小然叹了口气：“顾嘉，我好心疼你。”
“不用心疼我，我这种人活该这样，我现在比较担心艾楠。”
“艾楠现在怎么样？”
“在你家。你下班了去看看她，记住，别把高航来找我的事告诉她，不然以她的脑子，会立马猜出我这是故意的，那我今天说的那些话，就都白费了。”
其实，我很担心艾楠会识破。
她太聪明了，所以我故意说得那么重。
希望愤怒与失望能冲昏她的头脑，带着对我的恨，奔赴大洋彼岸。
可能会一辈子都见不到，但总比她耽误治疗要好。
小然追问道：“你都对艾楠说了什么，能让这个阶段的她跟你生气。”
“你别问了。”我把烟灰弹出窗外，“只要照顾好艾楠就行，劝劝她，让她赶紧去治病。”
“好吧。”
“我明天就要回香格里拉了，下回回来再请你吃饭。”
“明天就走啊？”小然有些不舍，“还想着今晚跟你和艾楠吃顿饭。”
“下次吧，现在我是不能再出现在艾楠面前了，不然她永远无法下定决定离开。”
小然沉默了片刻，声音低下来：“顾嘉啊顾嘉，用最锋利的话语切除羁绊，却让血留在自己心里，痛吗？”
“长痛不如短痛吧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把烟头弹出窗外，正要发动车辆，手机响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