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一家小酒馆,门口挂着一串风铃,风吹过的时候,叮当作响。
我也是第一次来。
在导航里翻到这家店的时候,光是看那些住客拍的照片,就觉得舒服。
不过,艾楠倒像个真正的游客。
她一会儿跑到一家咖啡店的门口,弯着腰去闻人家摆在窗台上的咖啡豆,然后买一罐。
一会儿又蹲在墙角,扒拉着人家种在陶盆里的多肉。
本来十来分钟就能走到的路,硬是被她磨蹭了快三十多分钟。
此刻,她正蹲在一户人家门口,用一根狗尾巴草逗一只趴在地上的狸花猫。
猫懒洋洋的,偶尔伸爪子扒拉一下草尖。
我站在旁边,看着她的背影,忍不住开口:“艾楠同学,你是来调研的,还是来旅游的?”
她回过头,仰着脸看我:“怎么?没耐心了?”
“没,你玩吧。”
她转回头,继续逗那只猫,手指轻轻挠着猫的下巴,猫舒服得眯起眼,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。
我忽然想起以前去旅游时,她也是这样,看见什么都要停下来看一看、摸一摸。
那时候她总是兴致勃勃的,对所有没见过的东西都充满好奇。
可后来,当她检查出那个病之后,她就像变了一个人,成熟、冷静、把所有情绪都收得干干净净,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成人了。
人这一辈子,总要经历一些事,才会变。
我蹲在她旁边,也伸出手,捏了捏猫的爪垫,软软的。
“要是猫的肉垫是棉花糖做的就好了。”
艾楠转过头看我:“幼稚。”
“你不幼稚?这么大人了蹲在路边跟猫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