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人说话。
最怕,空气突然地安静。
正好杜林唱完一首歌走下来,一屁股坐在周舟身边,搂住她的肩膀:“还是跟你们待在一起自在。
在外面演出的时候,总得端着,歌也不能唱错,一群人盯着,压力贼大。”
我顺着他的话接了一句:“小节目就受不住了?以后你要是开个人演唱会,面对台下上万号人,怎么办?”
杜林笑了一声:“那不一样。”
“哪儿不一样?”
“台下是粉丝,台上是我,只要不跑调,他们就会鼓掌。”杜林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“但你们不一样。你们知道我是什么德性,就算我唱得再好,你们也能挑出毛病来。”
周舟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:“知道就好。”
正说着,艾楠忽然放下酒杯,站起身:“我也去唱一首。”
俞瑜走上台,对老廖说:“麻烦放一下万芳的‘新不了情’伴奏。”
老廖点点头。
他在屏幕上操纵几下,伴奏响起。
这是一首很老的歌。
艾楠站在台上,一只手扶着话筒架,侧着脸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瓦屋顶上:“心若倦了,泪也干了,这份深情难舍难了,曾经拥有天荒地老,已不见你,暮暮与朝朝,这一份情永远难了,愿来生还能再度拥抱……爱一个人如何厮守到老,怎样面对一切,我不知道,回忆过去,痛苦的相思忘不了,为何你还来拨动我心跳,爱你怎么能了,今夜的你应该明了,缘难了……情难了……”
我端着杯子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,然后放下来,搁在桌上。
窗外的午后阳光落进来。
俞瑜低着头,咬着吸管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我喝了一口酒,那点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,却什么滋味也没尝出来。
艾楠唱完最后一句,台下稀稀拉拉响起几声掌声。
她把话筒放回架子上,走回座位坐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