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光从灯罩边缘溢出来,在天花板上铺开一圈模糊的光晕,像一片永远不会落地的云。
“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,你来找我,我一定在。”
忽而,手机响起铃声:一万次悲伤,依然会有dream,我一直在最温暖的地方等你,似乎只能这样,仅有一个方向,已不能改变……
这是我为俞瑜设置的专属铃声。
“是俞瑜。”
她撑着我的胸口坐起身。
眼眶有点红,她把睡衣扣子系回去。
系完,她站起身:“那你们就先煲电话粥吧,我走了。”说完,她便拿上手机,起身走出房间。
我呆呆地坐在地毯上,手机一直响着。
此刻,我的思虑乱糟糟一片。
我对习钰的愧疚,对艾楠的不舍,对俞瑜的承诺……这些情感像绳子,拴在我身上,每一条都在往不同的方向拉,我站在中间,被扯得生疼,却不知道该往哪边走。
每一条线都连着一个人,每一个人的拉扯都带着不同的温度。
俞瑜是暖的,是三月阳光落在脖颈后的温热;艾楠是凉的,是八月黄昏从江面吹来的风;习钰是烫的,是篝火溅出的火星,落在皮肤上一瞬的灼热。
它们缠在一起,打成了结,解不开,也剪不断.......
直至手机铃声停止,我才回过神来,坐起身,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。
我转身坐到沙发上,给俞瑜回拨了电话。
“喂?”
“怎么才接?”
“刚在厕所。”我靠着沙发背,“总不能提着枪一边尿一边跑出来接你电话吧?”
“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“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