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其实……”她的声音断断续续,“那天在香格里拉听到阿馨说那些话的时候,我在想……我是不是也该像她一样,安安静静地走掉就好了?可我又舍不得……顾嘉,我舍不得。”
我感觉到更多的湿意从肩头渗进皮肤里。
“阿馨说,郎然是她遇见过最浪漫的人。可顾嘉,你也是啊。你是那种……明明自己已经淋湿了肩膀,却还是想把伞往别人那边偏一点的人。”
“顾嘉,我真的好累。”
“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……放不下你,又没办法往前走……我好像站在一条很窄很窄的路上,左边是悬崖,右边是墙,前面是你,后面是……是我自己。”
我伸手,把她往怀里拉了拉。
她顺从地靠进我怀里。
我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想点一根,犹豫了一下,又放了回去。
“那天,你说你羡慕我。其实,我才羡慕你。你至少知道自己在等什么。而我……我连自己该往哪儿走都不知道。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像站在十字路口中央转圈的人,每一条路都有人喊我,我却不知道该往哪边迈腿。”
她没有说话。
我感觉到她的手慢慢伸过来,握住了我的手指。
我们就这样坐着。
路灯在我们头顶亮着,飞蛾绕着灯光打转,像极了在扑火。
这时,单元楼的门被推开。
我侧过头,看见小然从单元门里走出来。
习钰松开我的手,从我怀里退出来,低下头,用手背擦了擦眼睛。
我站起身,朝小然的方向追过去。
“小然。”
她停下脚步,没有转身。
我走到她面前。
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,在她脸上留下一半亮一半暗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