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按了接听。
屏幕亮起来,她那边是白天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。
“你在哪儿呢?”
“楼下,刚送完小然出门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:“她……和杜林谈过了?”
我弹了弹烟灰:“谈没谈,我也不知道,但她说,明天就回重庆了。”
俞瑜沉默了一会儿,感慨说:“人啊,都说情关难过。可不去走,就永远不知道前面是什么样。走了,疼了,回头看看,也就那么回事。”
我把烟叼在嘴里:“那……我们呢?”
“我们不一样。”
“哪儿不一样?”
“因为我们不管走多少弯路,最后还是会回到同一个地方。我已经在找那个地方了,你只管往前走就行。”
我看着屏幕里那张被光照亮的脸。
她笑了一下:“行了,早点上去吧,别一个人坐那儿。”
我点点头:“挂了。”
“嗯。”
屏幕暗下去。
我坐了一会儿,把烟头按灭在石凳旁边的地上,站起身,走进单元楼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杜林照样去了录音棚录音。
吃完早餐,我送习钰到了高铁站。
高铁站人来人往,喧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