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会给她烧好水,她也会在上班下班的路上,顺路买新的盆栽放在我的书桌或者办公桌上。
她还在看,完全不搭理我。
我趴在桌上,百无聊赖地扒拉她桌上的沙漏摆件,把它翻过来,又翻过去,发出点儿声响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都没抬头。
我忍不住问:“你看完没?”
她没说话,拉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包还没拆封的黑兰州,放在桌面上:“你先乖乖坐旁边抽根烟,自己玩会儿。”
行吧。
我撕开包装,抽出一根点上。
她低着头继续翻文件,可右手却把桌上那盆小发财树盆栽往我这边推了推。
我夹着烟的手顿住了。
这一瞬间,我恍惚了一下。
此时此刻,一切恍惚回到了杭州的那段儿时光。
我呆呆地看着她。
她抬起头,看着我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我往花盆里弹了弹烟灰。
艾楠脸上堆满疑惑,但没追问,低下头,继续看资料。
她捧着杯子闻水汽,我拿花盆当烟灰缸,一切如昨,可一切又都不同……
艾楠翻完最后一页,把文件放回桌上,抬起眼:“你手上现在能动用的资金,有多少?”
我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起来:“问一个穷光蛋有多少钱,你也是真够残忍的。”
“没钱,可不好打赢这场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