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林一口酒接着一口。
我也同样如此。
在这吵吵闹闹的世界里,谁还没几件压在心底的事?
杜林盯着吧台上那排空罐子,忽然说了一句:“人这辈子,是不是都在跟过去的自己打架?”
我没接话。
可心里知道,他说得对。
我们都是在跟自己打架,跟那个犯了错的、没长脑子的、自以为是的自己打架。
打到最后才发现,对手就是自己,赢了输了,都疼。
“嗡嗡嗡——!”
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。
我拿起来一看,屏幕上跳着“郎然”两个字。
“是郎然。”我说。
杜林侧过头,看了一眼屏幕。
我接通电话:“流浪歌手,婚宴准备得咋样了?我可等着吃喜酒呢。”
郎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:“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这个事。目前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,就等你来凑热闹了。”
“那必须去,什么时候?”
“云海平原”这个商业主题能落地,郎然帮了不少忙,再忙再累,肯定也得去他的婚礼现场凑个热闹。
也正好去厦门分店考察考察。
“五月三日。”
“那就剩下一周多一点儿了。”
“对,你提前一天来,我给你留一套伴郎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