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间。”
“我隔壁。”他掏出房卡晃了晃。
我们三个人对视一眼,林乐超提议:“上楼坐坐?酒店顶楼有个咖啡厅,能看海。”
“行。”
我们上到楼上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点了咖啡。
从这里看出去,视野比房间里更开阔。
整片草坪铺在下面,椰子树一排排站在草坪边缘,再往前是沙滩,沙滩尽头就是海。
我靠在椅背上,伸了个懒腰。
阿馨姐端着杯子,看着楼下那片草坪:“后天的婚礼,就在草坪上举行?”
“对,”我说,“郎然安排的,户外露天,他说童谣喜欢自然的东西,不想在宴会厅里对着四面墙。”
阿馨姐点了点头:“在这儿办婚礼确实美,远处就是海,风一吹,树一摇,比在酒店宴会厅里强一百倍。”
林乐超转过头看了她一眼:“怎么,看到郎然结婚,伤心了?早跟你说了别来,你非要来。”
我咳了一声:“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。”
阿馨姐倒没有生气。
她端着杯子,很平静地说:“伤心是有点儿,但看到他找到了真爱,从此不用再流浪,心里也挺为他高兴的。”
林乐超沉默了几秒:“那你在云南那几家民宿还开不开?”
阿馨姐以前开民宿,大家都知道是为了什么。
郎然没等到童谣的那几年,在云南四处漂泊,住过青旅,睡过沙发,穷得连十人间的房费都掏不出来。
阿馨姐开民宿,就是想让他在流浪的路上,有个能落脚的地方。
不管他走到哪一站,都有个房间,不用掏钱,不用看人脸色,不用睡在漏风的青旅通铺里。
郎然从来不知道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