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面对面吃着,谁都没说话。
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,填满了房间里那片沉默。
她不停地给我夹菜。
她自己吃得很少,一直低着头扒米饭,偶尔喝一口汤。
我忽然感觉她真的很像我妈。
小时候我惹我妈生气,我妈气得拿扫帚追着我满院子打。可打完了,到了饭点,她又会一声不吭地把饭端上桌,把肉夹到我碗里,黑着脸说“赶紧吃”。
一边生气,一边怕我饿着。
吃完饭,我站起来收碗:“我来洗。”
她端着碗站起身:“不用,我来。”
“我来就行,你歇着。”
“我洗。”
“我说了我洗。”
“顾嘉。”她终于抬头看我,眼神里那股气还没散,但底下压着一层说不清的东西,“我说我洗。”
我没再争。
我又说了一句:“俞瑜,这件事,我确实没想太多。”
她洗碗的手停了一秒,然后继续搓盘子。
我以为她要说什么。
可她把最后一个碗洗干净,放到沥水架上,解下围裙,转身走出厨房,走进主卧,关上了门。
又关门。
我站在客厅,火气又上来了。
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