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上我刚从其他卡里转过来的钱,凑齐了五十万。
我换上外套出了门,楼下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山城步道。”
五一过了,但山城步道的人还是不少。
夕阳西下,游客人挤人,举着手机的,牵着小孩的。
我跟着人潮人海慢慢往上走。
石阶一级一级往上,树影投在左手边的墙上,碎成一块一块的光斑。
穿过人群。
在攒动的人头缝隙里,我看见了二当家旧货店门口那面护城墙,墙边趴着一个身影。
鸭舌帽,墨镜,趴在护城墙上,看着长江。
就这打扮,一看就是大明星。
我挤过去,在她旁边趴下。
习钰转过头看了我一眼,又转回去,继续看夕阳。
我没说话。
她也没说话。
夕阳正在往下沉。
江面上铺着一层橘红色的碎光,被浪推着,一晃一晃。
风从江面上吹上来,把她的碎发撩起来。
我忽然觉得,这样趴着就挺好。
不用说话,不用解释什么,不用问她为什么来重庆,不用提那五十万的事,就趴在这儿,看夕阳落进长江里,像看一场不需要台词的默剧。
江面上的光一点点暗下去,对岸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,像有人在黑暗里点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