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林坐在沙发上,抱着吉他,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刻下自己的名字。
刻完,他低头拨了几下弦。
琴音断了,又响起来,又断。
他的手指在琴颈上滑来滑去,像一个人在一间空屋子里来回走,找不到门。
小萱把我拉到一旁,小声说:“顾哥,杜林哥怎么就跟丢了魂似的?”
我苦笑一声,不知道该怎么说了。
何止丢魂啊,他已经死了。
如果他和周舟最后真的走到了离婚的地步,他的心也就死了,那时,他恐怕也会放弃自己的音乐事业。
我对小萱说:“你找个人再去市里一趟,买些吃的喝的,今晚聚餐。”
小萱啊了一声,疑惑说:“昨晚才聚过,今晚又聚?”
“对。”
“行吧,那今晚怎么聚?”
我想了想,说:“让扎西准备点儿柴火,咱们就在院子里点个篝火,和客人以及员工随便热闹一下。”
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,这已经不是我简单用言语就能解决的麻烦了。
只希望篝火的热闹氛围,能让他开心一些。
傍晚时分,院子里的篝火点起来。
没提前宣传,人不多,就店里的房客和员工。
热闹一直持续到十点,房客们陆续散了,几个年轻姑娘跟杜林合了影,心满意足地回了房间。
院子里就剩我和杜林。
火小了下去,明火灭了,剩下一堆烧得通红的木炭。
我和杜林搬了两把椅子,裹着毯子坐在篝火旁,脚边放着灌装雪花啤酒,篝火只剩下一些烧红的木炭,里面埋着土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