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瑜看了我一眼:“还没定。”
“那得赶紧。”老爸点点头,“你和嘉嘉也不小了,再拖下去,你妈跟我都要老了,到时候想帮你带孩子也带不动。”
“叔叔看着还挺年轻的。”
老爸好像不知道该接什么话了,端起茶杯又喝一口,放下,又端起来,又放下。
他平时不这样的。
老爸是个闷葫芦,一辈子的沉默都攒在黄土里了,平时话少,有时候一顿饭下来一句话不说。
可现在他坐在这儿,一句接一句地找话聊,像个临时被拉上台的演员,台词背得不熟,可拼命在演。
老妈坐在旁边,不时给俞瑜剥橘子,剥好一瓣递过去,一瓣接一瓣。
他们是真的在意俞瑜。
在意到连我爸这种不爱说话的人,都主动去找话题,哪怕聊得干巴巴的,哪怕他自己都觉得别扭,也还在撑。
我忽然觉得好幸福。
他们没有把大妈那句多嘴的话当成一件无所谓的事,没有觉得“你就是想多了”。
他们选择了最朴素的方式,一句一句地跟俞瑜聊天,用家长里短的絮叨,告诉她,这个家,有她的位置。
聊到很晚。
老妈打了个哈欠,起身说该睡了。
俞瑜也站起来,帮老妈把茶几上的果皮收了,又拿抹布把茶几擦了一遍。
“你去睡吧,放着我来。”老妈说。
“没事,很快就好。”
俞瑜把水果端到厨房,洗了盘子,才走进小卧室。
她坐在床头,脸上始终挂着笑,看起来比今天刚到家时轻松了许多。
我站在她面前,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:“吃蜜蜂屎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