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点多的时候,她杯子里的酒还剩小半杯,脸已经红了,说话也开始带点儿大舌头。
我起身拿上她的包,扶着她往外走。
她靠在我胳膊上走到门口,夜风一吹,她缩了缩脖子。
“冷?”
“有点。”
我把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肩上。
上了车,她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,脑袋歪向窗户那边。
车窗上起了雾。
她伸出手指,在雾面上画了一个笑脸。
“师父,那下次回来,提前告诉我。”
“好。”
我把她送到租住的小区门口。
她从车上下来,把外套脱下来还给我,朝我挥了挥手:“师父,路上慢点儿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进小区大门。
我站在车边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,然后拉开车门坐进去,发动车子。
后视镜里,小区的大门越来越远,最后被路灯的光吞没。
我只能祝福她。
祝福她早日攒够钱,祝福她早日去流浪,祝福她在某一条陌生的路上,遇见一个不需要她剥瓜子、不需要她做饭、不需要她洗衣服,只需要她在身边就足够的人。
而我,欠她的那顿饭,欠她的那杯酒,欠她的那些“改天”,都放在心里吧。
有些债,是还不了的。
第二天,吃过早饭,爸妈便帮我和俞瑜收拾东西。